我與靖安侯府的裴君彥定親八年,從沒見過他對我紅過臉。
直到成親前三日,他帶著一個女人上了門。
那女人懷裏抱著個三個月大的嬰兒,眉眼與裴君彥如出一轍。
她淚眼婆娑地跪在廳中,聲音發顫:
“姐姐,這孩子不能沒有父親......我不敢求名分,隻求姐姐心善,讓他活命。”
裴君彥也跟著跪下,額角滲汗:
“這孩子是我的骨血。她身份實在見不得光。”
“等過了門,對外隻說是你婚前生的,旁人不會疑心。”
丫鬟婆子們擠在廊下竊竊私語:
“嘖嘖,還沒過門就喜當娘!”
“這叫什麼事兒,外室子成了嫡長子?”
我看著那嬰兒的臉,笑了:
“你要我認下失貞懷妊的汙名,再讓他占了嫡長子的身份?”
我爹摔了茶盞:
“裴家的聘禮,原數抬回去!”
當夜宮中來了內監。
我爹硬是用畢生的軍功更換了我的婚約。
裴君彥堵在巷口,眼眶通紅。
"你寧可嫁給別人,也不肯幫我?"
我提著燈籠從他身側走過。
“我嫁人是要做正頭妻的,不是替人做現成的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