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先帝親封的公主,下嫁鎮北將軍府,已是天恩浩蕩。
大婚當日,花轎剛落地,將軍府門前竟跪著一個素衣女子,懷中抱著一個繈褓。
新郎官顧長洲身著喜袍,攔在我麵前,麵色為難。
“殿下,阿蘅是我在邊關時......她為我生了兒子,如今無處可去。”
“今日良辰,不如讓她一同進門。”
“您做正妻,她為平妻,也算全了我顧家的香火。”
門口賓客嘩然。
顧家老夫人跪都沒跪,倒先開了口。
“公主金尊玉貴,自然不差一個名分。”
“可我顧家三代單傳,這孩子是顧家的根,總不能讓他做個沒名分的野種吧?”
邊關將士齊齊跪了一地。
“請殿下開恩!”
我低頭看了看那繈褓裏的孩子,又看了看顧長洲懇求的眼神。
然後笑了。
我將鳳冠從頭上取下,擱在喜案上,回身上了自己的鑾駕。
“顧將軍,你要香火,本宮不攔。”
“但先帝的旨意寫得明白,是下嫁,不是下賜。”
“你顧家接不住這道旨,本宮便自己收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