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賀彥在一起三年,我的生活被他一點點調成了黑白灰。
不許塗口紅,太輕浮。
不許穿短裙,怕遭色狼。
不許發自拍,別人會說閑話。
我以為這是在乎。
直到我在他iPad裏看到一個隱藏相冊。
裏麵全是一個女人的照片。
紅唇、吊帶、鎖骨鏈,笑得張揚又肆意。
每張照片他都仔細標注了日期和地點。
我翻到最早一張,時間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個月。
那天他剛因為我穿了件V領跟我冷戰。
我盯著屏幕裏那個鮮活的女人,再看看鏡子裏灰撲撲的自己。
忽然覺得荒誕。
原來他不是厭惡紅唇和吊帶,他隻是覺得我隻配做個灰頭土臉的背景板。
把我一點點修剪成一根無趣、安全的枯木。
我沒有像過去三年那樣反思自己,也沒有截圖去歇斯底裏地質問他。
我隻是平靜地退出相冊,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了那條紅裙,裝進行李箱。
離開之前,我找出了那支幹涸許久的正紅口紅,在化妝鏡上給他留了兩個字。
“分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