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地采訪任務出發前,我給丈夫江嶼發了行程報備。
【這次信號不好,可能失聯幾天,別擔心。】
他回了個ok。
到駐地第三天,采訪遇上流彈,彈片擦過小臂,縫了六針。
我拍了傷口照片發給他。
他也回了個ok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母,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這麼多年,我出發前報備,收到的是ok。
我在戰區發定位報平安,收到的是ok。
我說防彈衣被劃穿了,收到的還是ok。
一百四十七次報平安,他回我的永遠是同一個ok。
江嶼根本不看我的消息。
但同一個江嶼,給蘇棠發消息是什麼樣的呢?
我翻到過他們的聊天記錄。
蘇棠發了兩個字:【痛經。】
江嶼回了一整屏。
多喝熱水別喝冰的,紅糖薑茶用上次買的那個牌子,暖寶寶貼肚臍下三指,疼就吃布洛芬別空腹,我下班給你帶藥。
七十九個字。
比他回複我一百四十七條戰區報平安的字數加起來,還多。
我笑了一下,把緊急聯絡人從江嶼改成了同事老周。
離婚協議存在郵箱草稿箱,定時發送。
日期設的回國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