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當日,我坐在花轎裏等了兩炷香。
轎簾被掀開時,我以為是謝長淵來接我。
是小廝。
他滿頭大汗:“少爺說......寧姑娘的腳崴了,想先借花轎送她到府門口。”
“您......能不能先下來,走過去?”
從街口到謝府正門,三百步。
滿街都是看熱鬧的百姓。
我穿著十二斤重的嫁衣和三寸高的花盆底鞋,頂著六斤重的鳳冠。
走三百步。
“少夫人?”
小廝催了一聲。
我掀開蓋頭,看見謝長淵半蹲著,正扶著寧語柔。
定親那年,他也是這樣扶著我。
他說他這輩子,隻扶一個人上轎。
我低頭笑了。
“都拿去。”
滿街嘩然。
我穿過人群。
身後謝長淵終於回過頭,一聲驚呼:
“知念!”
我沒停。
三百步很長,可從心死到轉身,隻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