愚人節,外甥拎著汽油澆在我爺爺的墓上。
“給你變個魔術!”他嬉皮笑臉地按下打火機。
火苗躥起的瞬間,墓碑被吞噬。
我衝過去撲打,手燒出血泡。
他非但不幫忙,還抄起旁邊的鐵鍬,一鍬一鍬把墳頭刨開。
“光燒碑多沒意思,讓裏麵那個老東西也出來透透氣!”
他一邊笑一邊撬開棺材板,把我爺爺的遺骨刨出來扔進火堆。
婆婆抱著胳膊站在旁邊,斜眼看著我:“不就愚人節開個玩笑嗎?一堆爛骨頭,燒了就燒了,孩子開心最重要。”
我跪在火堆前,一口氣沒上來,吐血而亡。
再睜眼,回到了愚人節前一周。
我什麼都沒說,連夜把爺爺的墓遷走了。
愚人節當天。
外甥又拎著汽油,外麵火光衝天。
這次,燒的是誰的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