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流產後,我就開始經常失眠。
淩晨三點翻來覆去,枕頭洇濕一片。
我哭著和裴遠說難受,感覺每晚都能夢到孩子的身影。
他卻翻個身,眼睛都不睜:
“吃點褪黑素,早點睡。”
每一次,都是這八個字。
我以為他隻是不懂怎麼安慰人。
直到昨天,我借他的電腦做PPT,在他的網易雲裏發現了一個私人播客。
隨手點開一條,就聽見他低沉溫柔的聲線:
“阿澄,這是我陪你睡覺的第99天,今天下雨了,你有沒有帶傘......”
我戴著耳機,在黑暗裏聽了一整夜。
他給她數雨,數星星,數她窗外的白玉蘭。
而我每晚在他身邊失眠到天亮,他連頭都懶得轉一下。
第二天一早,裴遠發來消息:
“今晚加班,不用等我。”
我沒有回複,隻是給律師打了電話。
“你好,我想谘詢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