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辰已到,祁音,該上路了。”
冥差的喪棒敲擊在地板上,發出沉悶的催命聲。
祁音是我那患有白血病的妹妹。
我看著她蒼白的睡顏,腦海裏浮現的卻是昨天傍晚,媽媽替我梳頭時的模樣。
梳齒輕輕劃過我的頭皮,媽媽輕輕歎息一聲
“阿檀,你的眉骨真像那個人......每次看到你,媽媽的骨頭縫裏都在疼。”
“如果老天爺非要收走一個人,為什麼是你妹妹呢?”
“她還那麼小啊。”
媽媽沒說讓我去死。
可我知道,她看著我時,眼裏始終翻湧著對那個生父的恐懼與恨意。
我拔下頭上的發簪,輕輕放在了妹妹的枕邊。
那是媽媽送我唯一的禮物,也是我最愛的東西。
然後,我轉過身,對冥差伸出雙手。
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輕鬆。
“走吧,我就是祁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