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掉矽穀公寓時,華人房東阿姨有些詫異。
“溫小姐,你和你男朋友不是快拿綠卡了嗎,現在離開太可惜了吧?”
我笑了笑,把最後一箱實驗筆記封好。
“不可惜,換個地方做研究。”
留學七年,我和季懷川從本科一路熬到頂尖實驗室。
可每次我提出讓他陪我回國,他永遠都說,讓我再忍一忍,等拿到綠卡。
而他所謂的“忍一忍”,是他的白月光一句論文好難,就讓我替她改論文、跑數據、熬通宵。
她想要一篇頂刊署名,季懷川便讓我把熬了半年的科研成果讓給她。
隻因她的父親,是能給他綠卡推薦名額的導師。
不過沒關係了,一個月前,祖國的重點實驗室已經給我發來了邀請函。
是他忘了,我們約定的星辰大海,從來都不在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