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次座談會上,孟庭川摘下老花鏡,擦了擦。
底下坐的全是他的學生。
他對著話筒清了清嗓子,聲音沙啞:
“有件事,憋在我心裏四十多年了。”
“都說我畫人像神,畫一個抓一個。”
“其實......我畫錯過。”
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學生們都笑了。
“孟老,您又嚇唬我們!”
“就是,您要真畫錯過,早被人扒出來了。”
孟庭川也笑了笑,沒接話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病例,胃癌晚期。
然後他重新抬起頭:
“四十五年前,城西那起入室搶劫殺人案,記得嗎?”
“我交上去的畫像......是錯的。”
“我親手,把一個無辜的人畫成了殺人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