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春闈大考,我奉旨坐鎮貢院,負責閱卷點榜。
十八年前,我也曾坐在那逼仄的考棚裏。
我本該連中三元,卻被剝奪功名,枷號示眾。
後來我才知道,是我的青梅竹馬裴錚和他現在的娘子,聯手汙蔑我科場作弊。
他踩著我的清白平步青雲,娶了那個幫他偽造證據的世家千金。
而我在極北苦寒之地流放了三年,後來靠著替人寫狀紙一步步爬回京城。
我用了整整十八年,才換上這身緋色官袍,坐到今天這把太師椅上。
沒人知道我咽下了多少血淚。
今天,一個眉眼與那世家千金極為相似的少年,遞上了他的行卷。
他文章錦繡,字跡風骨卓然。
但我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他的宗族履曆上,那裏寫著兩個化成灰我都認識的名字。
我將那份卷子隨手扔進火盆裏,衝他笑了笑:
“品行不端,黜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