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兩年前在城裏跟人合夥開廠後,就把我和娘從城裏趕回了鄉下老宅。
他在城裏開小轎車養女人,我和娘在鄉下燒木柴啃雜糧餅。
今天他把那個女人帶回了老宅。
“蘭芝,那個,雪青有了,咱倆離了吧。”
娘沒有抬頭。
“行,那你把爹留下的鋼鐵廠轉到我名下,還有兩萬塊安置費也一起轉,現在就能去領證。”
謝懷遠指著娘的鼻子罵:“你個鄉下婆娘也配要這些?”
雪青挽住謝懷遠胳膊,低頭摸了摸肚子。
“懷遠,哎呀別跟她鬧了。”
“廠子反正都空了,那兩萬塊給她就是了。”
兩人簽完字後摔門離開。
我看著娘,這時腦海裏忽然響起一段電子音。
係統警告:您已拒絕返回原時空。
強行留在本世界,器官將急速衰竭,您隻剩最後三十天生命。
是否反悔?
娘在心裏默默做出決定。
“不反悔。”
“謝家那群沒良心的容不下歲歲,等我拿這命盤活了鋼鐵廠,我女兒這輩子都能在城裏橫著走。”
我的眼淚落進麵湯裏。
從他簽字起,他就不再是我爹。
他隻是謝懷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