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姐是村裏第一個考上省城大學的金鳳凰。
通知書寄來那天,我爸卻撲通跪下,死活逼她嫁給隔壁村救他斷腿的瘸子。
“人要知恩圖報啊。”
“要是悔了這門親,咱們家在這十裏八鄉連頭都抬不起來!”
我姐咬著牙,眼淚流幹了,換上了紅嫁衣。
婚後瘸子自卑多疑,動輒打罵。
最終姐姐難產大出血,一屍兩命。
替她換壽衣時,我在她枕下摸出紅布包著的未拆封通知書,裏麵夾著一張年輕幹事的照片。
背麵寫著:“來省城找我。”
一陣暈眩後,我竟重生回到了迎親前夜。
昏暗的煤油燈下,穿著紅嫁衣的姐姐死死攥著剪刀,滿眼絕望。
“阿寧,是不是這剪刀紮進脖子,債就算還清了?”
是我姐薑芙,還沒被那句知恩圖報埋葬在這大山裏的她。
我一把奪過鋒利的剪刀。
姐,別死。
這一次,我帶你飛出這吃人的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