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生殖中心的就診卡剪成了兩半。
護士愣住了:
“姐,檔案都建好了,下周就能取卵。”
我笑了笑,把碎片放在台麵上:
“不取了。”
備孕三年,冰箱裏永遠塞滿促排的針劑。
肚皮上的針眼一個摞一個,激素打得我胖了二十斤,臉腫到親媽認不出。
他說心疼我,可那些針,三年裏他一次都沒陪我打過。
唯一一次讓他陪我去醫院,是做輸卵管造影。
疼得滿頭冷汗,他在走廊打電話。
聲音溫柔,我從沒聽過那個語氣。
回來的路上他反過來握我的手:
“咱倆踏踏實實要個孩子,別整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我信了。
直到昨晚,他外套口袋裏掉出一張登機牌。
座位號緊挨著,名字不是我的。
目的地,拉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