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長咽氣的時候,我就死死抱著他那具骨瘦如柴的身子。
他被權傾朝野的長公主嫂嫂,當成了隨取隨用的活體藥人,
生生放幹了心頭血去救她的白月光太傅。
臨死前,他手腕上密密麻麻的放血刀口已經潰爛發臭。
他拚盡最後一口氣,死死摳住我的手腕,絕望哀求:
“別去順天府告狀......安安,我們這種草芥鬥不過皇權......”
我哭著點頭,求他再撐撐,可他還是閉上了眼。
頭七,長公主的八寶紫金馬車停在我家院門口。
她將一份《剔骨取藥死契》扔在桌上,不耐煩地用玉指敲了敲:
“讓沈珩別裝死了,趕緊畫押取骨。”
“隻要他這次乖乖給阿辭做藥引,本宮就開恩,準他重回公主府。”
我連眼皮都沒抬,抓起火盆裏一把還帶著餘溫的骨灰:
“長公主若想剔他的骨,麻煩您自己拿個調羹來扒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