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一直覺得我太強大,根本不需要人疼。
而他的養妹林嬌弱不禁風,離了他就會死。
結婚五年,他習慣了讓我“再等一等”。
等他陪林嬌看完急診,等他給林嬌過完生日。
他總說:“清宜,你最懂事,嬌嬌沒法跟你比。”
直到那場暴雨深夜,我們的車翻進江邊斜坡。
儀表盤死死卡住我的腿,冰冷的江水已漫過膝蓋。
林嬌捂著胸口慘叫,聲稱哮喘發作,即將窒息。
顧淮看了一眼我滿臉的冷汗,又看了一眼倒在他懷裏的林嬌。
他抱起林嬌,決然推開車門:
“清宜,你最冷靜,先撐五分鐘,我送她上去馬上回來接你!”
我沒能告訴他,我最怕水。
更沒告訴他,我身後的車門已經鎖死,我根本出不去。
山體二次坍塌,我連人帶車墜入滾滾深江。
三年後,我以頂級策展人的身份回國。
重逢那天,顧淮跪在江邊的泥濘裏,眼眶猩紅地拽住我的衣角:
“清宜,我來接你回家。”
我冷笑著甩開他的手,字字誅心:
“顧總,五分鐘到了,沈清宜已經不需要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