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開飯店攢了六年的錢,給溫雨晴在市裏全款買了房。
寫的她的名字。
她說體製內的人寫女方名字好看。
我爸知道以後氣得住了院。
我姑打電話罵我沒骨氣。
我哥說再幫她就當沒我這個弟弟。
我覺得他們不懂愛情。
訂婚宴我在自家飯店辦的。
備了二十桌,殺了兩頭豬。
我哥沒來,我姑沒來,我爸還在住院。
溫雨晴也沒來。
我給她打電話,關機。
我叫服務員開電視給大夥看看節目,別冷場。
市台新聞裏正放一條暖聞。
“本市青年幹部溫雨晴與愛人喜結連理,單位領導到場祝賀。”
畫麵裏的新郎,是她帶回來吃過三次飯的那個男下屬。
滿屋親戚全看著我。
我笑了一下,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悶了:
“吃菜,別浪費,殺了兩頭豬呢。”
散席後我把飯店的門鎖了,去了房管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