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的芭蕾舞鞋破了三個洞,卻怎麼也不肯讓我去學校給她送新的。
她低著頭,聲音很輕。
“媽,同學的媽媽都是穿著高定來看演出的。”
“你手上全是凍瘡和油汙,就別來了。”
後來,她拿到了舞蹈學院錄取通知書。
我高興得跳了起來,她卻一把通知書甩在了我臉上,眼眶通紅。
那是我們付不起的學費。
“媽,我多希望你能像別人的媽媽一樣,輕輕一推就能送我上雲端。”
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我們拚盡全力,也隻能在泥潭裏掙紮。”
我看著她滿是傷痕的腳尖,心口像被鈍刀割著。
我不敢告訴她,我常年頭痛的毛病,昨天剛剛查出來。
是腦瘤。
我默默翻出那份塵封的器官捐獻協議和高額意外險。
囡囡,媽沒本事,隻能用這條命助你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