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髓灰質炎糖丸發到村裏的那天,
村裏寡婦陳鈴當著全村老少的麵,造謠這是斷子絕孫藥。
“這哪是預防糖丸?這是外國人的絕育陰謀!”
她從懷裏掏出個紙包,裏麵是香灰泥搓成的丸子,
“這是觀音土和的好東西,吃一個保一個男胎!”
前世我搶過藥箱,跑到公社衛生所換回真糖丸。
全村孩子趕在疫情前種上了疫苗。
陳鈴因破壞預防接種被抓,勞教時流產,她那心心念念的男胎沒保住。
大年三十,丈夫將我綁在柴房,村民們舉起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我嘴上:
“鈴鈴就是想讓大家添男丁,她沒做錯!”
“你自己生不出兒子,卻要斷我們村的後,賤嘴該撕!”
他們將我活活燒死在草堆裏。
再睜眼,我又回到陳鈴扔掉糖丸的那一刻。
我看著他們爭相搶奪,抱著女兒,冷笑著關上門。
這次我不攔了。
祝你們全村,如願生下大胖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