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軍破城時,夫君正在烽火台點燃滿城煙火。
隻為了逗他的表妹柳如煙一笑。
而那時,我正倒在雁門關的死人堆裏,拚死讓斥候突圍送出求援信。
我在心裏反複祈求。
如果這次他帶援軍來救我,我就放棄回京,和他在這塞北相守到老。
可他連信都沒看,隻讓人帶回一句不耐煩的傳書。
【如煙受了驚嚇需要安撫,你武藝高強,莫要謊報軍情爭寵。】
他擔心柳如煙受驚,卻忘了我正被五萬敵軍困在孤城,糧草幾近斷絕。
成婚三年,他為柳如煙的無理取鬧破例了三十次。
而我為了替他守住邊關,一個人在黃沙中受了六十八處刀傷。
最危險的那次,是敵軍夜襲營帳。
我為了擊退刺客,腹中三個月的胎兒生生流產。
貼身丫鬟將我扶起時,滿眼心疼地哭問:“夫人,將軍為何沒來?”
我咽下喉嚨裏的血,笑笑:“他太忙了。我一個人可以的。”
是啊,我一個人也可以。
陛下召我回京承襲父兄爵位的密旨已經到了。
三天後,我將踏上回京的禦馬。
壓在帥印下的那紙和離書,是我對他最後的成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