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的兒童電話手表裏,傳來周祈安壓抑的喘息聲。
“祈安哥,姐姐要是知道你把囡囡的人工耳蝸手術費,拿來給我包下美術館辦畫展,她會瘋的吧?”
這是林又夏的聲音。
那個我資助了八年,以無家可歸為由借住在我們家次臥的貧困女大學生。
“別提那個掃興的女人。”周祈安的聲音帶笑,伴隨著床墊熟悉的咯吱聲.
“一個聾丫頭,早做晚做有什麼區別?”
“你的天賦不能被埋沒,這筆錢算我投資你的,等畫展一炮而紅,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。”
我握著那塊粉色的塑料手表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那張床,是我親自挑選的婚床。
那筆錢,是我賣了母親遺物湊來給女兒救命的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