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朝公主率一眾人馬圍住我家時。
我才知道,三年前在後山救下的夫君竟是逃婚的駙馬。
他扔掉了粗陋的麻布衣衫,換上了那晚的喜服。
仿佛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。
他牽著公主的手上了宮車,才想起人群中窘迫的我:
“你我並無婚書,更無子女拖累,不妨礙你找個好人家。”
我強忍著淚,揉碎了手心的保胎藥方。
在荒山野嶺救下他的那晚,隻一眼,我就知道。
如此翩翩君子不是我一個粗野獵戶可以染指的。
可我愣是抗住了圍攻嘲罵,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他一月有餘。
他吃不慣糙米,我就每天清晨出發打獵。
下山去市集換精細的米麵。
他不會打獵也幹不了農活,隻喜歡舞文弄墨。
我就包攬了全部家務勞作,攢錢給他買最好的紙筆。
他心疼喜服被樹枝劃破,我就求著其他姑娘學習女工。
無數次戳破手指,終於幫他縫補好,把血汙洗淨。
可他成為我夫君後,依舊經常對著喜服流淚,夢裏也都是喊著“雲棠”。
原來公主就是雲棠啊。
我苦笑著抹掉臉上的淚:
“去吧去吧,家裏還燉著野兔呢,你沒這個口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