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爸媽忌日,哥哥都會帶我到全國最危險的河道去漂流。
年幼的我總被湍急的水流嚇得哇哇大哭。
身側的哥哥卻隻是淡漠看著我,眼神悲痛又憤恨。
“哭什麼哭!受著!當年要不是你非要漂流,爸媽也不會為了救你淹死!”
“葉知檸,你必須贖罪!”
漸漸地,我便不哭了。
隻會用牙齒死咬著下嘴唇,不讓害怕和抽泣溢出,不讓哥哥更加厭惡我。
直到今年,他又如同往常一樣帶我和姐姐來到河道。
“今年讓她自己劃,”他睥睨看了我一眼,“和她多待一分鐘我寧願去死!”
說罷,就拉著姐姐上了皮筏艇。
看著他毫不猶豫遠去的背影,我忍去心中的難過,獨自開始漂流。
湍急的水流打著我的臉,當垂直的瀑布襲來時。
我和漏氣的皮筏艇一同沉入水中。
那一刻我想,爸媽的死,哥哥的怨,我終於可以用生命來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