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是村裏出了名的大傻子。
高考出分那天,他殺了家裏唯一能下蛋老母雞,敲開了二叔家的大門。
隔著門縫,二叔眯著眼打量我。
“一個撿來的丫頭片子,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,還不如送給我當童養媳。”
那晚,我爹跪爛了膝蓋,也沒借來一分錢。
十年後,我衣錦還鄉,正好村裏辦殺豬宴。
幾杯白酒下肚,二叔滿臉通紅,唾沫橫飛。
“村子裏要開工廠的事,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吧,負責招聘的主管,那是我鐵哥們!”
村民們紛紛遞上華子,老爹也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口袋。
隻有我低頭夾菜,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。
因為他口中的鐵哥們,昨天剛被我簽字裁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