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後,我的家人正在為我的死亡賠償金吵得不可開交。
身體飄在靈堂上方,我看見我媽在我的棺材板上哭,
“我閨女這條命就值八十萬?早知道該讓她多買幾份保險!”
我爸蹲在角落,突然抬頭,“瑤瑤不是買了套房?”
“那房子得趕緊過戶,別讓銀行收走了。”
弟弟楚輝眼睛一亮,
“還有她公司那筆撫恤金,說是六十萬的補償!”
“夠我換輛奔馳了!”
我媽哭聲戛然而止,
“那快去要啊!人都死了三天了,錢怎麼還沒到賬?”
“就是她死得真不是時候,這周我們正要去看車呢,辦白事多晦氣。”
我的身體開始消散。
最後一絲意識裏,我聽見楚輝抱怨,“就是,死也不挑個好日子。”
再睜眼時,我正坐在大學宿舍的書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