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失語症後,我的生命被困在一個沙漏裏。
每天漏下幾粒沙,我就能說幾個字。
爸媽耐心陪我數了六年沙子,安慰我一切都會好起來。
直到弟弟拿到了省辯論賽的冠軍。
爸媽抱著他笑,我也站在旁邊笑。
媽媽突然轉頭看我,眼裏第一次出現了疲憊。
“弟弟這麼能說會道,你能不能也試著多表達一點?”
我攥著沙漏沒說話。
晚飯時弟弟炫耀似的說。
“姐,我今天在台上說了上萬字,你呢?今天能說幾個字?”
我張了張嘴,今天隻漏下了1粒沙,隻能勉強發出了一個“嗯”。
晚上十一點,我癱在床上,大口喘氣,拚命想要發出聲音。
喉嚨裏卻隻能擠出難聽的氣聲。
我閉上眼,聽見媽媽的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