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出生時免疫係統很弱,醫生說一粒灰塵都可能要她的命。
因此,媽媽辭職做了全職看護,爸爸把房子改成了無菌實驗室。
而我,是最大的汙染源。
八歲開始,我被禁止進入客廳。臥室在走廊盡頭,門縫要貼密封條。
每次回家,我必須穿防護服、戴三層口罩,像去醫院太平間的工作人員。
我打了個噴嚏,媽媽會把我按進酒精池,嗆到肺葉灼燒;
我流鼻血滴在地上,爸爸會抽我手心,直到我學會把血舔幹淨再哭。
爸媽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:
“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臟!這樣會把妹妹害死的!”
看到爸媽眼中的厭惡。我開始學會憋住眼淚,因為眼淚裏有鹽分,會腐蝕空氣。
我也學會了憋住呼吸,因為我的二氧化碳會改變玻璃房的溫濕度。
十年裏,我像具會走路的屍體,活在自家的走廊裏。
直到那天,爸爸合作的醫院來家裏送數據報告。
對方隔著防護服看我,突然說:
“你妹妹的病,其實在三年前就已經痊愈了。”
“但你爸媽不相信,怕再出現問題,說現在這樣最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