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時,孟主任新帶進來的侄子端著咖啡,輕飄飄地炫耀:“孟姑姑說了,明年這個‘大師頭銜’就是我的。”
我端著修複工具的手瞬間僵住。
公告欄上,新項目的負責人一欄,赫然寫著他的名字。
隋代銅佛修複項目。
我來博物館六年,從一堆碎陶片裏拚湊曆史。
就連那件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國寶,戰國龍紋玉璧,都是在我手裏重現光華。
可我至今仍是合同工。
他一個剛畢業的空降兵,直接預定了大師的名額。
我六年嘔心瀝血,連個提名的邊兒都沒摸到。
心徹底冷了。
我一言不發,回到工位打印了辭職信,直接敲響孟主任的辦公室。
她接過信,一臉錯愕:“小蔣,你這是幹什麼?是不是對新項目安排有情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