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間裏,總監的外甥正炫耀著他的工牌。
他湊過來,壓低聲音,但那股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。
“歡姐,我姑媽剛幫我把‘私人銀行家’的Title走完流程,底薪三萬五,這還沒算獎金。”
我端著咖啡杯的手,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
私人銀行家。
我在這家分行做了六年,還是個萬年“助理”。
六年,我為行裏拉來的資產,從零做到了近十億。
我服務的那幾個創始大客戶,哪個不是把身家性命托付給我?
可我的薪水和職銜,六年紋絲不動。
咖啡的苦澀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我沒回工位,直接敲響了總監辦公室的門,把打印好的辭職信放在她桌上。
總監林蔓一臉錯愕,推了推眼鏡。
“小蔣,做得好好的,怎麼突然鬧脾氣?”
我看著她,無比平靜。
“總監,我不是鬧脾氣,是不想再騙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