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倒計時一百天的時候,我拿到了胃癌晚期的確診單。
我沒有告訴任何人。
依舊每天最早來到教室,最晚離開。
同桌嫌棄我經常咳嗽打擾他睡覺,班長帶頭把我關在器材室裏潑冷水,連我一直偷偷喜歡的少年,也皺著眉頭警告我:
“沈念,你能不能別總是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博同情?真的很煩。”
我忍著胃裏翻江倒海的劇痛,對他們揚起一抹歉意的笑。
沒關係,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最後一科英語考完的鈴聲響起,同學們歡呼雀躍地衝出考場,相約著去海邊看日出。
而我,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,倒在了無人的天台上,閉上了眼睛。
他們不知道,這是我留給他們,最後的懲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