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先天軟骨症,是個學古典舞的苗子。
後來弟弟患上重度抑鬱,自駕遊總帶著兩條巨型阿拉斯加犬,後座再沒我的位置。
媽媽抹著眼淚,把我的身體對折塞進後備箱。
“晴晴受委屈了,等你爸攢夠錢換更大的車,你就不用受這種罪了。”
這句承諾我聽了整整十八年。
直到我為拿獎學金給弟弟治病意外墜台,高位截癱,再也沒辦法折疊自己。
我推著輪椅準備告訴媽媽這次旅行我不去了。
媽媽猛地推開我的輪椅。
“楚安晴!我已經忍了你十八年了!為什麼你寧願鑽十八年後備箱,都要跟我們去玩!你現在癱了!我也不忍了!”
她把爸爸拽到副駕,一腳油門把車開走。
看著開遠的車,我轉動輪椅把裝滿獎學金的信封擱在餐桌上,來到陽台邊。
既然沒有我的位置,那就徹底消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