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回鄉,我準備給去世十年的親媽上墳。
推開那扇朽爛的木門,我愣住了。
荒廢多年的老院子被收拾得一塵不染,土灶裏冒著炊煙,飄著一股熟悉的豬油蔥花香。
正屋的門簾被掀開,一個穿著紅底碎花棉襖、約莫十八歲的陌生姑娘端著簸箕走出來。
看到我,她眼睛一亮:“勝男回來啦?路上凍壞了吧!”
我戶口本上叫趙招娣。
但“勝男”這個名字,隻有我那個死去的媽叫!
我猛地後退一步,死死盯著她:
“你是誰?跑到我家老宅裝神弄鬼,還調查我?”
小姑娘聞言,頓時橫眉倒豎,抄起牆角的笤帚疙瘩就衝我走來。
“死丫頭!出去念了幾年大學,連親媽都不認識了?給我站那!”
看著她那跟記憶中我媽打我時一模一樣的起手式,我雙腿一軟,條件反射地抱住了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