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我被保送清北的那一刻,我沒有驚喜,隻有深深的恐懼。
我媽穿著得體的旗袍,在親戚麵前笑得溫婉大方:
“這孩子打小就懂事,知道我當年沒讀成大學的苦,發誓要替我爭回這口氣。”
可到了夜裏,她卻因為我月考丟了兩分,徹夜不眠地抄寫佛經,一邊流淚一邊溫柔地譴責:
“祈安,是不是媽媽哪裏做得不夠好,才讓你分了心?你稍微一點不完美,媽媽這輩子的心血就全成了笑話。”
我活在永遠“對不起她”的深淵裏,拚命壓榨自己,隻為換她一個舒展的眉頭。
直到我發現,最疼我的外婆彌留之際想見我最後一麵,我媽卻對我隱瞞了消息。
回到家,她把外婆的遺照擺在我的書桌前,一邊替我整理試卷一邊流淚。
媽媽,你的光環太重,我背不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