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人販子拐走那年,媽媽懷了弟弟。
找到我那天,弟弟正在辦婚禮。
全家人圍著新娘敬酒,沒人來接我。
警察叔叔牽著我的手站在門口,我聽見媽媽對鄰居說:“別聲張,今天是好日子。”
我不太聰明,但我知道“好日子”不包括我回來。
弟弟的婚房,是我被拐前住的那間臥室。
牆上貼滿了他從小到大的獎狀,我蹲下來摸踢腳線上的劃痕。
我記得那是我五歲時拿鑰匙刻的,一道一道的,像在數日子。
媽媽給我收拾了雜物間,把洗衣機挪出去,塞進一張折疊床。
“委屈你了,”她摸著我的頭發,跟哄小動物一樣溫柔,“等弟弟蜜月回來,媽再想辦法。”
可弟弟蜜月回來後,嫂嫂摸著肚子說懷孕了,雜物間要改成嬰兒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