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外線燈第三次掃過陸景行的胸腔時,我的電話響了。
醫院,過敏性休克,正在搶救。
我關掉燈,拿起桌角那隻藥盒。
定製的,十二格,按他的過敏等級逐一配好。
這隻盒子跟了我十年。
趕到ICU時,人已經醒了。
滿臉紅疹,眼睛腫成一條縫,手卻緊緊攥著林小小。
他那個新來的實習生。
手裏提著一隻油膩的塑料袋,小龍蝦殼還在往外滲水。
我的無菌餐盒擱在床頭櫃上,封條沒動過。
林小小看見我,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"嫂子,你別怪哥,他是為了我才吃那口蝦的,我嗆到了,哥幫我拍背,不小心碰到的......"
哭得停不下來,手沒鬆。
陸景行腫著眼看我,不是愧疚。
"蘇瑤,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副樣子。她是我兄弟,你這種幹淨到病態的女人,根本不懂什麼叫兄弟情。"
我沒說話。
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隻沒拆封的餐盒,又看了一眼她手裏那隻滲水的塑料袋。
然後走到門邊的醫療廢物桶前,打開那隻帶了十年的急救藥盒,整個扔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