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在70歲那年生下了我,3天後就撒手人寰。
爸爸去世後,姐姐把我接到了她的家,和姐夫一起撫養我。
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。
姐夫讓我住在陽台的儲物間,外甥女的玩具箱也永遠對我上鎖。
姐夫買回家的所有東西都隻有1份。
“這是我買給我女兒的,忘了家裏還有個你了。”
外甥女用我作業折紙船,我眼睜睜看著它漂到下水道。
“爸爸說了,臟東西就該滾。”
姐姐這種時候都隻是垂下眼。
“我帶著你這個拖累,在這個家的日子本來就很為難了,你別奢望太多。”
我不知道什麼是奢望。
我隻知道爸爸去世前偷偷告訴我:其實他是我的外公,姐姐才是我的媽媽。
我捏著手裏的病曆單:惡性腫瘤4期。
醫生說這個病要做手術,還要花好多好多錢。
我不願意姐姐為難,姐姐已經因為我很為難了。
放棄治療這天,醫生告訴我,我隻剩3天的生命。
我好像知道什麼是奢望了。
我奢望,這輩子能叫一聲被回應的“媽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