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宴清被封為一等靖安侯那天,我跪在泥濘裏給他的靴子擦灰。
京中皆知,顧家這位少年將軍在塞外單騎救主。
憑一己之力斬下敵首,立下不世之功。
而我,不過是他卑微入骨的童養媳。
直到十五年後,我在他的密室裏翻出了當年的戰報殘卷。
【陸離天賦異稟,若任其建功立業,此生我必被其鋒芒所掩,唯有偷其戰功,將其困於宅邸,方能納其入懷,穩我侯位。】
我本該是封侯拜相的英雄,卻在後院蹉跎了整整十五年。
憤恨泣血間,我竟回到了三軍歸京的前七天。
軍帳內,顧宴清端著一碗溫熱的補湯走近。
“阿離,這段日子辛苦你了,喝了這碗湯,回京後,我便娶你做侯夫人。”
前世我喝了它,昏睡三日。
醒來時軍功已成了他的囊中物。
這一次,我麵無表情地推開了瓷碗。
“將軍既然這麼想報恩,”
“不如親自送我進宮,見見聖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