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後的第三個清明節,我因為交不起地府的暫住費,被黑白無常拉到了墳前。
我媽跪在墓碑前,一邊給我燒著兩毛錢麵值的劣質黃紙,一邊哭天搶地。
“岑鳶啊,你在下麵可千萬別亂花啊!”
我拿著那幾張連地府要飯的鬼都嫌棄的破紙,氣得靈魂都在發抖。
生前她苛扣我的救命錢給弟弟買房。
死後她連冥幣都要給我消費降級。
閻王爺看著我那比臉還幹淨的賬戶,一腳把我踹回了陽間。
“窮鬼別占地府的坑,滾回去找你那鐵公雞親媽爆金幣。”
再睜眼,就聽見我媽那諂媚的聲音。
“曉曉啊,這可是媽用最好的金子給你打的鐲子,你戴上真好看。”
我抬起手,看著腕上那明晃晃的金鐲子。
再看向鏡子裏那張陌生的臉。
我弟即將過門的未婚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