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理完離婚手續的當天下午,我媽把我當年省理科狀元的金牌,掛在了全市最大的相親角。
旁邊配一塊紙板,上麵寫著:“離異無孩,性格溫順,精通廚藝,倒貼豐厚嫁妝,願以夫為天。”
我趕到時,她正陪著笑臉,在寒風中跟幾個挑剔的大媽解釋:
“雖然結過一次婚,但我女兒幹活麻利,特別顧家。”
回來的路上,她替我係好圍巾,偷偷抹眼淚:
“聽晚,離過婚的女人在社會上很難抬得起頭。”
“前夫拿走你公司一半股份就拿走吧,女人不比男人,你一個人拋頭露麵多受罪?”
“媽就算豁出這張老臉,也得趕緊給你找個能遮風擋雨的下家。”
她用大半輩子的尊嚴去求人收留我。
因為她永遠不會相信,離了男人的我,自己就是能夠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