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又一次打來電話了。
電話那頭,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你這個月的獎金發了沒?你弟的前途可就指著它了。”
我燒得頭昏腦漲,握著手機小聲懇求:“奶奶,我發燒了,想請一天假......”
話沒說完就被她打斷,語氣尖銳又刻薄。
“發燒?發燒能死人嗎?你弟看上新款手機了,你趕緊去跟老板預支工資!”
我不敢再說話,拖著滾燙的身體送完最後一單外賣。
卻在商場門口,看見了奶奶和弟弟。
她正眉開眼笑地從一家奢侈品店裏出來,弟弟手裏提著的新款背包,正是我上個月的全部工資。
回到十幾平米的出租屋,我看著牆上那張被我用透明膠帶粘了無數遍的大學錄取通知書。
原來我的命,就值那一個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