徹底聽不見聲音的第三年,我才發現媽媽在這個家裏養了一隻會學舌的八哥。
十八歲那年,父母為了小三在家裏大打出手,我從樓梯滾下,從此世界陷入死寂。
媽媽瘋了般趕走了所有人,帶著我搬去了鄉下。
她從來不用手語跟我溝通,我以為她已經嫌棄我是個殘廢。
直到有一天晚上,我起夜去倒水。
隔著玻璃門,我看見她直挺挺地跪在鳥籠前,一遍遍教那隻八哥口型:
“叫......媽媽。叫一聲媽媽。”
八哥不會說話,隻會在半夜淒厲地尖叫。
媽媽把頭死死磕在地磚上,肩膀劇烈地聳動。
“你替她叫一聲吧......她聽不見了,也說不了話了。”
“我都快忘了她叫我媽媽的聲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