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學歸來的表哥第一次上門拜年,就從兜裏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。
他踮起腳,指尖擦過門框,
“這裏還有灰,傳出去,都讓人笑話。”
我媽臉上的笑瞬間僵住。
他走進廚房,拉開櫥櫃門,目光掃過整齊擺放的筷子:
“沒按顏色分類,說出去,更讓人笑話。”
這次,我也愣在了原地。
看著他戴著白手套,在屋裏四處巡視的模樣,我終於忍不住開口:
“哥,你是來拜年的,還是來查衛生的?”
他轉身,從公文包裏翻出一張打印工整的評分表,“啪”地拍在茶幾上。
“我是來嚴格給你們把控衛生的,評分不到95說出去都讓人笑話。”
沙發底下,他摸出一把灰,提筆扣5分;
廚房油煙機,他指了指油漬,又扣5分;
陽台角落,拖把歪著,再扣3分。
“你們家這麼不講究,被人知道了,不光笑話你們,還得笑話我這個做親戚的,沒管好。”
我攥緊拳頭,忍無可忍:
“這是我家,你憑什麼管?”
聽到我的質問,他站直身體,理了理筆挺的衣領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
“就憑——我當過學生會會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