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當年下鄉的隊伍裏,長得最拔尖、最有文化的女知青。
為了能讓舅舅順利拿到回城指標,外婆夥同大隊長,把我媽永遠留在了大隊。
大隊長那混不吝的兒子設局毀了我媽的清白,逼她下嫁。
我媽一輩子在泥地裏刨食,生生被折磨成了一個粗鄙枯槁的農婦。
五十年後,我媽查出胃癌晚期。
那個折磨她一生的男人,卻在病房外因為嫌醫藥費太貴,正簽字要求拔管。
我砸鍋賣鐵替她整理舊物,在床板夾層找到一本泛黃的紅皮日記。
裏麵夾著一張信箋和一張去往燕京的火車票。
信紙上寫著:燕園初雪,我在等你。
看著那蒼勁的字跡,我眼前一黑,耳邊響起了八十年代刺耳的廣播聲。
我媽正端著那碗下了迷藥的糖水,被大隊長的兒子逼著喝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