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死後,全村人都誇我的聾啞媽媽是個老實人。
鄰居對她破口大罵,她聽不到隻會賠笑。
隔壁的光棍把手伸進她的領口,她隻能咿呀發出微弱求救聲。
周圍看熱鬧的嬸子們卻嗑著瓜子嘲諷:
“一個啞巴,十裏八鄉誰願意要你?賴子看上你是你十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我一直以為,隻要我考上大學有了出息,就能讓她抬起頭做人。
直到清明放假回家那天,從小保護我和媽媽的大黑狗不見了。
老光棍王賴子端著一盆肉湯,站在我家門外吃得滿嘴流油。
“別說,這看門狗的肉就是緊實。”
媽媽縮在堂屋的角落裏,手裏死死攥著半截帶血的狗鏈。
她看見我,拚命把我往外推,用手語哀求我快跑。
我沒有走。
我轉身走進廚房,死死攥了把砍骨頭的大菜刀。
你們欺負她發不出聲音。
我就讓這樁醜事響遍十裏八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