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胃癌晚期的那天,是個豔陽天。
醫生把報告單遞給我時,眼神裏全是憐憫:
“姑娘,叫家屬來吧,也就剩下三個月了。”
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,笑得有些勉強:
“不用了,我沒家屬。”
走出醫院,手機瘋狂震動。
我深吸一口氣,滑向接聽。
聽筒裏傳來媽媽尖銳的咆哮:
“江籬!你死哪去了?今天是你妹妹的訂婚宴,全家人都在等你,你要不要臉?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些,喉嚨裏泛起一絲血腥味:
“在忙,馬上回。”
“半小時不到,你就永遠別進這個家門!”
電話掛斷,盲音刺耳。
我把診斷書揉成一團,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。
看著它被一個空易拉罐蓋住,我扯了扯嘴角。
挺好。
反正,也沒人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