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患有重度哮喘,別說煙味,就連一絲油煙飄過來,都能讓我當場窒息。
隻能長年戴著防塵口罩,裹得嚴嚴實實,活在連一點熱氣都不能有的日子裏。
為了保住我的命,媽媽硬生生逼得整個小區,十年不敢生火開灶。
有一回鄰居實在忍不住,偷偷煮了碗麵。
我媽直接潑了人家一整門狗血,歇斯底裏地嘶吼:
“殺人犯!你是想害死我女兒嗎!”
“全小區的人都得陪著她吃涼的,誰敢點火,我就要誰的命!”
和我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弟弟,十年裏天天啃冷麵包、嚼風幹肉。
直到那天,他紅著眼衝我吼,咒我早點去死。
所有人的白眼唾罵、壓抑到扭曲的生活,終於把我壓垮。
我受夠了這不見天日的日子,索性抱著必死的心,點燃煤爐,對著濃煙狠狠吸了整整半小時。
我以為自己會當場窒息死去。
可等到煙霧散盡,我除了嗓子微微發幹,竟然神清氣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