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零年的除夕夜,機械廠的禮堂。
我坐在家屬席的第一排,手裏緊緊攥著一封十年後的來信。
“薑晚情,不管陳世言怎麼羞辱你,死都不要答應他離婚。”
“如果你答應,你會癱瘓十年,最後爛在牛棚裏。”
我抬頭看向領獎台,陳世言剛升任副廠長,胸戴大紅花,意氣風發。
他是人人羨慕的模範丈夫,工資全交,家務全包,連洗腳水都給我端。
信上的話,讓我覺得荒謬至極,甚至想笑。
下一秒,話筒裏傳出的聲音讓我的笑容瞬間僵在嘴角。
“借著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,我要向組織彙報一件事。”
陳世言的聲音洪亮,傳遍了禮堂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我要跟薑晚情離婚!”
全場嘩然。
他把嬌弱的白心月拉到身邊,當眾護住她隆起的腹部。
“晚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