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嫁的第八年,六歲的小兒子因為一塊鬆子糖,不小心碰臟了學校從省城特聘老師的裙子,我一把拽過他,連聲道著歉。
那老師姿態高傲,聲音尖銳。
“你替他道歉你是他什麼人?”
我彎著腰,回答到:“我是這孩子的媽媽”
我沒有抬頭,但是周遭聲音安靜下來,她似笑非笑的說:
“親女兒你不認,反倒是對一個泥腿子掏心掏肺......”
我的身體有點僵硬:
“老師您可能認錯人了,我叫周妍,這輩子隻有一個兒子,叫郭成。”
我話音落下,那老師伸手把我拽起來。
“隻有一子?!那我是誰?!”
她怒喝到:“回答我!”
我不受控製的抬起頭,目光望進她充滿紅血絲的眼睛裏。
突然意識到,距離她和她父親趕我走的那個雨夜,已經過了十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