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給患阿爾茲海默症的媽媽治病,我賣了房,離了婚,帶著她擠在三十平的出租屋裏。
我白天上班,晚上給別人洗盤子,每天隻睡三個小時。
即使這樣,媽媽還是給我惹禍。
我那個價值兩萬、存著公司重要資料的筆記本電腦,被她泡在了充滿洗衣液的水盆裏。
看著這幾個月的心血毀於一旦,我把濕淋淋的電腦砸在她腳邊,像個瘋子一樣嘶吼:
“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開心?我累死累活為了誰?你怎麼不去死啊!”
半夜我滿身酒氣地回家,做好了麵對滿屋狼藉的準備。
可屋裏靜得可怕。
媽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,懷裏緊緊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塑料袋。
那是第一次,媽媽沒有叫我囡囡。
我也終於意識到,那個愛我的媽媽,被我弄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