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廠事故讓我失去雙手和半邊臉。
我成了別人眼中的怪物廢物,躲在家裏不敢見人。
妻子辭了工作在家照顧我,她鼓勵我說:
“老公,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帥的,我們還有一輩子要相守。”
兒子也變得異常懂事:
“爸爸,今天老師又表揚我了。”
老父親從鄉下趕來,用粗糙的手給我擦身。
“娃,挺住,爹還在呢。”
他們是我全部的世界,支撐了我八百多天。
我慶幸殘缺的身體裏,被家人用愛填滿。
我嘗試戴上麵具出門,想重新成為他們的依靠。
可就在那天,我隻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杯,水流到了妻子的新裙子上。
她忽然就歇斯底裏地哭喊起來。
“我受夠了!天天對著你這張臉!我連做夢都是噩夢!”
“你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我嗎?我天天端屎端尿的伺候你!這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!”
她撕碎了我們的結婚照,兒子嚇得大哭。
“他們都說我爸爸是個可怕的怪物,不和我玩。”
一片狼藉中,我僵在原地。
我看向牆角那瓶未開封的安眠藥。
睡過去就好了。
睡過去,就再也聽不到這些了。
......